巫女,某些场合下也会被称为御神子(みかんこ),分为奉职于神社的“神子”与民间口寄系的“市子”。

  神子是有固定工作场所的官方工作人员,由国家颁发度牒,也就是从业资格证,有神社的神灵要供奉。

  其主要工作内容是为国家、地方政府等举行一些祈祷、驱邪、祭祀等宗教仪式,有权限同真正的神灵对话。

  最高等级的神子叫斋王,由皇室女性担任。

  市子是没有固定工作单位的民间招魂人员,谁的活都接。

  她们的主要工作是招魂,有点像中国的神婆,通过念动咒语招来亡故的人的灵魂过来聊个天儿什么的,只能招来孤魂野鬼,没有资格同真正的神明对话。

  院长嬷嬷年轻的时候就是一名市子巫女,早年游走于乡野山村之间,帮助村民们治病疗伤。

  她为人善良,医术精湛,虽然仅仅只是市子巫女,却仍然深受百姓的爱戴。

  随着这位市子姑娘的名声越来越响,清水神社的神官也开始留意她,特意伪装成一名病人来考察了一番,最终特招其为神子巫女。

  市子姑娘得以进入清水神社学习,并凭借其优异的表现,获得前往京都稻荷神社深造的机会,并在学业有成后,回到清水神社中,接任清水神社神官一职。

  在兢兢业业工作了三十多年以后,当初的小姑娘也变老了,被大家尊称为院长嬷嬷。

  除了祈神驱鬼之外,神职人员的另外一项主要工作就是治病。

  他们不仅要精通传统医术,在古代,还可以通过符水、咒语等手段为人治病,在现代,就是要精通医疗忍术。。

  发展到今天,清水町的两大医疗场所,一为西边青山寺,什么病都看,同时也负责町内的各类丧葬事宜,有点像是综合医院。

  一为东边清水神社,祭拜稻荷神,主要是治疗妇女儿童疾病,特别擅长接生孩子一事,也就是妇幼保健医院。

  清水町内因此就有了一句歌谣,日升东方,落西方,人生东边,死西边,朝阳初生人出世,夕阳下山人变老。

  同青山寺位于郊区小青山山脚下不同,清水神社就位于城镇里。

  大概是由于这个世界,大部分人的身体素质都比较高,所以把为成人看病的医院放在较为清净的郊区也无所谓。

  但为小孩子接生这回事呢,总不好离居民区太远,所以就设在了城镇里。

  因为受到水之国忍者与火之国忍者战斗的波及,清水町大半个城市都毁于一场大火中,清水神社也不例外,所以院长嬷嬷就做主,带着妇孺来到了这个荒废的神社中。

  不料,这群妇孺入住神社以后,当晚就遇到了怪异的事情。

  那些不会说话的婴幼儿,无论是睡着的还是醒着的,就像是事先约定好了一般,一到半夜子时,就一齐放声大哭起来!

  而且不只哭了一晚,天天子时都会哭!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但究竟是什么原因,饶是嬷嬷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单说这间荒废神社,虽然在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荒废了,但进山打猎的猎人,远行的客旅游商经常把它作为临时休憩的场所,一直也没有什么灵异的事情发生。

  怎么偏偏带着小孩子进来就发生奇怪事件。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仍留在神社里的妇人,要么是妇幼院的女工,要么自己的孩子实在太小,不方便在外面避难。

  现在可是深秋,山里气候寒冷,大家又缺衣少食,躲在山洞里,只怕这群婴孩十不存一。

  院长嬷嬷力排众议,决定带着大家就在神社里居住下来。

  在举行了一系列请神驱鬼的仪式后,院长嬷嬷简单地设置了一个保护结界,用于驱鬼辟邪,但还是没有什么作用,到了晚上,孩子们该哭还是哭。

  为了安抚人心,院长嬷嬷只好托关系聘请了一名木叶上忍前来查看一番婴孩啼哭的事情,并且书信邀请自己的弟子,在京都神社学习的巫女静来速来此地。www.jmrgs.com

  要知道现在可是战争时期,木叶早已经停止了任务委托,多亏了院长嬷嬷在清水町德高望重,才能请这位上忍来此住上一晚,结果当然还是没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

  虽然只在子时吵闹未免有些太巧了,但老院长及上忍一同发出声明,小孩啼哭的原因很简单,不过是因为地处山林深处,深夜子时,神社里比较阴冷,新生的孩子体魄孱弱,在半夜子寒之时会感觉不太舒服,才引起的胡闹罢了。

  然后一个哭,个个哭,小孩的哭声会传染,最终大家都哭起来。

  至于这是不是真相,老院长并不关心。

  只要我这么说,那就是真相。

  只要大家都这么认为,这就是真相。

  代表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生气的院长嬷嬷,期期艾艾道:“院长嬷嬷一直警告我们不得私下讨论有鬼的事情,否则就要惩罚大家,但是松岛菜菜子一直在私底下说,说,说。”

  说到这,代表看向倒在地上的女子,支支吾吾,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状若女鬼的松岛菜菜子,停止了哭诉,嘿嘿哈哈叫了几声,其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复刚才可怜的样子,反而神态狰狞可怖。

  她双眉竖起,目露凶光,扫视了一圈,冷冷道:“你们这群胆小鬼,迟早要害死自己的孩子,你们不敢说,那还是我自己来说吧。”

  说完,她死死盯住巫女静,嘶哑着嗓子道:“哈哈,巫女,好了不起。我是说,这个老畜生,故意把我们引到这,是为了将我们的孩子献祭给魔神,来给她怀里的娃娃续命,哈哈,只怕那娃娃就是静大人这位冰清玉洁的神子巫女生下的野种罢!”

  “你胡说八道什么!”桃子怒气上涌,小脸通红,正要上前打松岛菜菜子一巴掌,但看她疯疯癫癫半鬼半人的表情,被吓住了。

  巫女静却不现气恼,仍是平静地柔声道:“我至今仍是云英之身,稻荷神社自有明证。”

  说着,她扬起手腕,如玉般晶莹的手臂上,用一丝红线系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铃心精巧细致,铃铛上面雕刻着两只可爱的小狐狸,憨态可掬。

  静轻轻一摇手,铃铛便发出一阵阵清脆铃音,悦耳之极,众人仿佛听见了狐狸叫声。

  “贤狐铃!”丰腴女子欢喜道:“静,你竟然得到了贤狐铃。”

  院长嬷嬷也不禁露出笑容。

  桃子挺起胸脯,昂声道:“这贤狐铃只有获得稻荷神社最高评价的正职巫女才有资格获得,代表了稻荷神大人的尊严,不容玷污,凡是获得这只铃铛的,都被视为稻荷神大人在世间的代行者,算上静大人,整个火之国,也只有五个人有这枚铃铛。”

  众人纷纷发出惊叹声,看向松岛菜菜子的目光也变得嫌弃起来。

  既然能挂着这枚铃铛,静大人必然还是处子,若不然,他连正职巫女的身份都会失去。

  巫女当然可以结婚生子,但结婚生子的巫女只能从事助勤巫女的工作,而不能再行担当正职巫女。

  松岛菜菜子倒是面色不改,仍是阴恻恻道:“这杂种就算不是静的儿子,只怕也和院长脱不了关系,不然,为何你迟迟不肯把这孩子抱下山去。”

  院长嬷嬷闻言,勃然大怒,厉声道:“你们都是做母亲的,这小六是个孤儿,身体也不好,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把他带下山去,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只怕未必吧!”松岛菜菜子猛地提高嗓子,尖声说道:“这里所有的孩子,自从来到这鬼屋里,天天哭啼不止,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只有这个魔童,不仅不哭,反而一天天好起来,面色红润。”

  桃子听得一脑子糊涂,小声问道:“什么小六啊,魔童啊,我怎么听不懂?”

  丰腴女子解释道:“小六就是婆婆怀里的婴儿,他在孤儿院里号码是六,所以大家称呼他小六儿。说也奇怪,没来这里之前,小六儿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活力不足,小脸一天比一天难看,所以婆婆亲自照看他。”

  久间田插话道:“我是外人,剩下的我来说吧,来了这里之后,其他小孩子哭个不停,只有小六儿不仅不哭,反而精神一天比一天好,所以,我有时候看见松岛夫人私下里抱怨,这小六是个魔童,专吸其他小孩子的阳气。”

  “除了这孩子是个被鬼附身的魔童以为,你们怎么解释,只有他不哭的事情!”松岛菜菜子深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里笼罩一层阴翳,阴恻恻道。

  “上个屁的身。”丰腴妇人没好气得瞪了松岛菜菜子一眼,厉声说道:“你要真的害怕,就抱着你家娃儿到深山里去,或者回到城里,早日冻死饿死,就能早日投胎,总比在这里自己吓自己强。”

  “我就知道,哈哈!”松岛菜菜子厉声哭喊道:“这老畜生偏向这个魔童,谁都能看得出来,我就只能偷偷同其他妇人讨论,告诉大家,这小六儿一日不送下山去,只怕我们的孩子就一日不得安宁。”

  院长嬷嬷脸色一黑,沉着脸对瘦弱女子道:“这里的孩子哪个不会在白天里被我们抱到外面晒太阳,怎么可能鬼上身!”

  “可是你们也都看见了,这个魔鬼一开始在妇幼院的时候就是精神萎靡,活力不足,只是到了神社才精神渐渐好转的,我看,一定是他吸了我孩子的阳气。”

  瘦弱女子突然间目露凶光,母爱和恐惧纠缠在一起,竟使她从心里生出一股子邪念来。

  她面目狰狞地盯着小六,声音忽然高亢起来:“他肯定是魔童,他就是不洁之物,杀了他,对,杀了他,杀了他,一切都会好了,我的孩子就安全了,宝宝就不会哭闹了。”

  “松岛太太,你在胡说什么!”丰腴妇人被眼前疯疯癫癫、状若野鬼的表情吓住了。

  野村太太却仿佛着魔一般,呢喃着向小六走去,眼布红丝,面露凶光。

  院长嬷嬷脸阴沉地要下暴雨,她一把拦住野村太太,左手将孩子交给巫女静,右手高高扬起,猛地扇了对方一巴掌。

  众人从来没有想过,院长嬷嬷虽然严厉,但内心却极为和蔼,从没想过这位慈祥的老人竟会有如此雷霆之怒,一时都呆住了。

  就连丰腴女子也惊住了,她是院长嬷嬷一手养大的,在她记忆里,这竟是嬷嬷第一次发这么大火。